南漳舞麒麟:山乡锣鼓一响,年就醒了

南漳在湖北省襄阳市,山多,路弯,冬天风硬。可一到腊月尾、正月头,很多村子的空气就不一样了。不是只有腊肉香,也不是只有柴火味。是锣鼓。咚锵,咚锵,咚咚锵。你顺着声音拐进一条巷子,多半就能撞见舞麒麟。

说来也怪,麒麟不是真兽,可现场看,它比很多真东西还活。竹篾扎的骨架,外头糊布,画鳞,描金,眼睛一眨一眨。两个人钻在里头,一个撑头,一个摆尾。脚步不乱,尾巴先扫,头再探。旁边举灯的孩子跟着跑,鞋底踩过结冰的水洼,啪嗒一声。就这一声,年味就落地了。

湖北南漳春节舞麒麟民俗巡游
湖北南漳春节舞麒麟民俗巡游

山坳里的鼓点,比导航更会带路

如果你从襄阳城区过来,走高速也好,坐高铁到南漳站也好,车窗外的山会慢慢变密。南漳的地形就这样,荆山余脉一层叠一层,漳河在低处绕。清晨有雾,雾不是平铺的,是缠在山腰上,像谁随手搭了条白布。老街的石板路泛着青光,窄,湿,鞋底容易打滑。别嫌它旧。这种旧,刚好配舞麒麟的锣鼓。

听觉先被抓住。鼓、锣、镲,有时还有唢呐。鼓点不复杂,但有力。镲一响,小孩就捂耳朵,又舍不得走。嗅觉也跟着来:柏枝熏过的腊肉挂在檐下,糯米酒从坛口冒甜气,豆腐坊里飘出热豆浆的雾气。视觉上,麒麟是移动的彩。红、绿、金、蓝,颜色不高级,但热闹得坦荡。当地居民说,锣鼓一响,村子就醒了。我信。因为连狗都不叫了,全蹲在门口看。

别只盯着表演。南漳的古山寨也值得走。春秋寨、古山寨群,石头垒的墙顺着山脊爬。站在墙上往下看,田块小,山路细,人像被山捧在手里。风大时,能听见松涛。风小时,能听见自己喘气。这种地方不需要滤镜。手机拍不出全部,眼睛可以。

湖北南漳春秋寨古山寨晨雾
湖北南漳春秋寨古山寨晨雾

据当地资料记载,麒麟走过的地方,讲究的是“送吉”

舞麒麟不是南漳独有,但南漳山区把它跳出了自己的脾气。据当地资料记载,南漳的舞麒麟多在春节、元宵期间集中表演,常由当地居民自发组织。锣鼓班子、扎灯艺人、年轻后生,各管一摊。有人负责扎麒麟,有人负责画鳞,有人负责带队走村串户。麒麟进门,主家迎出来,递烟、倒茶、抓花生。表演的人不急着吃,先把吉祥话喊完。词不花哨,无非是风调雨顺、五谷丰登、人畜平安。朴素的愿望,喊出来却很有劲。

关于麒麟道具的制作,也有意思。竹篾要选韧的,弯出弧度,不能太脆。糊布要薄,太厚了笨,太薄了容易破。彩绘讲对称,鳞片一层压一层,远看像真的在呼吸。据当地资料记载,一些老艺人会把这门手艺传给愿意学的年轻人。学扎麒麟,先学破竹。手被划破是常事。没人喊苦。可能就是喜欢。

还有一个细节,我印象很深。舞麒麟的人不总走大路。有时拐进窄巷,有时停在晒谷场,有时对着老屋门楼舞一段。动作有武术底子,步子稳,腰胯活。头一低,尾一翘,像在闻,像在逗,像在找什么。找什么呢?我不晓得。可能找的是旧时的年,也可能找的是人心里那点盼头。据当地资料记载,这种表演承载着当地居民对美好生活的祝愿。这个说法不玄,挺实在。

怎么玩才不亏:跟着锣鼓走,也别忘了吃和看

怎么玩才不亏:跟着锣鼓走,也别忘了吃和看
怎么玩才不亏:跟着锣鼓走,也别忘了吃和看

先说重点:想看舞麒麟,春节到元宵前后去南漳,概率高。 具体哪天、哪个村,提前问当地文旅部门、民宿老板或车站工作人员。别临时乱撞。山区村子分散,导航不一定准。有人带路,省事。

白天可以这样安排。早起去古山寨,走一段石墙。雾散了再下山。中午在镇上吃。南漳猪油饼可以尝,外皮酥,内里软,猪油香不冲。腊肉炒干菜也常见,咸香下饭。豆腐乳、芝麻饼、糯米黄酒,口味都偏朴实。不是精致菜,但吃完身上暖。下午回县城,逛老街,看扎麒麟的作坊。如果碰上手艺人在破竹,可以站远点看。别伸手摸,竹篾有毛刺。

晚上是重头。锣鼓一响,跟着人群走。别挤到麒麟正前方,尤其别拽麒麟尾巴。 这是表演,也是当地居民的心意。拍照可以,先笑一下,问一声。很多人会点头。闪光灯尽量关掉,突然一闪,舞的人容易乱步。如果带小孩,牵好。山区夜路黑,石板滑。穿防滑鞋,别穿高跟鞋。冬天要穿厚外套,早晚温差大,手套也带上。手机充电宝带一个,拍视频费电。

如果时间宽裕,还可以去香水河、水镜庄一带走走。南漳的自然景观不张扬。水清,峡幽,树密。春天有嫩绿,夏天有凉气,秋天有红叶,冬天有薄雪。不同季节,舞麒麟的节庆氛围不同,但山水一直在。当地居民对客人客气,你尊重他们的习惯,他们也会给你指路。

实用贴士:少踩坑,多留耳朵

适合季节:农历腊月到正月十五,节庆集中。非节庆时间,也可能在景区文化活动里看到,但需要提前查公告。交通:高铁可到南漳站,出站转公交或打车。自驾从襄阳城区出发,走高速进山,弯道多,夜里慢点开。住宿:县城酒店选择多,镇上民宿更有烟火气。旺季早订。着装:防滑徒步鞋、厚外套、围巾。下雨后石板路很滑。周边配套:县城吃饭方便,村里小卖部少,带点水和零食。垃圾自己带走。

还有一句实话。舞麒麟不是大型舞台秀。它可能就在一个晒谷场,灯光一般,观众围一圈,有人嗑瓜子,有人抱孩子。锣鼓有时会断,队伍有时会停。但正是这些不完美,让它像真的生活。你站在人群里,呼出的白气和别人的白气混在一起,鼓点从脚底震上来。那一刻,你不会想什么“打卡”。你只会想,明年还来。

南漳的山还是那些山,河还是那条河。舞麒麟的人一代代换,锣鼓点子却没散。文化传承这件事,说起来大,落到地上,就是有人愿意扎麒麟,有人愿意学步法,有人愿意在冷风里敲鼓。游客能做的,其实简单:来看,来听,来尊重。然后把这份热闹记在心里,带回自己的日子。

温馨提示:请遵守景区规定,不进入未开放区域,不攀爬危险墙体。观看舞麒麟时,尊重当地居民和表演者,拍摄前先征得同意。垃圾请随身带走,不踩踏农田,不惊扰家禽家畜。山区天气多变,出行前关注预报,注意保暖和防滑。祝你在南漳,听见好锣鼓,遇见好年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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